训练场上的孔帕尼刚结束高强度对抗,汗水还没擦干,手机就震动了——不是教练发来加练通知,而是家里保姆发来的照片:三个娃横七竖八躺在客厅地毯上,尿布全漏了,最小的那个正抓着湿巾往嘴里塞。
他叹了口气,把冰敷袋从膝盖挪到肩ng.com膀,顺手拎起背包往外走。队友还在更衣室讨论晚上聚餐去哪家牛排馆,有人喊他:“文森特,一起来?你家那位不让你吃红肉?”他摆摆手,笑得有点无奈:“我家那位现在只会说‘爸爸换’。”
车开进布鲁塞尔郊区那条安静的街道时,天已经擦黑。推开门,一股混合着奶粉、湿毛巾和婴儿润肤露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大女儿举着尿布冲过来:“爸爸!弟弟又赢了!”——他们管谁尿得最猛叫“赢”。二儿子光着屁股在爬行垫上打滚,小儿子倒是安静,坐在高脚椅里啃香蕉,一脸“这事与我无关”的淡定。
他放下包,脱掉训练外套,动作熟练得像换球衣一样利落。洗手、戴围兜、铺隔尿垫,三分钟内搞定第一个。第二个有点挣扎,腿蹬得像在做深蹲,他一边按住小腿一边低声哄:“嘿,省点力气,明天爸爸带你去球场跑圈。”小家伙愣了一下,居然真不动了。
最后一个最难搞,刚换好就嚎啕大哭,不是因为不舒服,纯粹是觉得爸爸今天抱得太少。孔帕尼干脆把他架在肩上,一边拍背一边单手收拾残局。厨房里炖着的蔬菜汤咕嘟冒泡,洗衣机在转第三轮,而他的运动手表还在手腕上,心率监测没关——数据显示,此刻的心跳比刚才冲刺训练时还快。
等终于把三个小祖宗塞进儿童床,他瘫在沙发里,连喝口水的力气都像被抽空。手机屏幕亮起,俱乐部官推刚发了今日训练集锦,配文:“领袖永不疲倦。”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,默默截了个图,发到家庭群,后面加了个表情:一个满头大汗的男人抱着三个爆炸的尿布包。
没人回他。老婆在隔壁房间睡着了,保姆明早才来。他关掉灯,摸黑走向浴室,路过婴儿监视器时听见小儿子在梦里喊“爸爸传球”。他顿了顿,轻声回了句:“传你个尿布。”然后笑了笑,走进水汽里。
